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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五章 宮變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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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用的,皇宮各處都被禁軍封鎖了,進不去的。”

我頓時如洩了氣的皮球,全身竟無一絲氣力。怎麽辦,這場景就像當年在吳宮一樣,我去了又能做些什麽,皇上現在只怕兇多吉少。

眼前一陣天旋地轉,我無力癱坐在椅子上,如今只能靜觀其變了。

一聲驚雷伴著閃電破空,我心頭一跳,感覺事情沒那麽簡單。子軒登基,梁王造反,兩件事是很巧合的碰到一起麽。

這風雨交加的夜晚甚是漫長,似乎枯坐了一生。該想的都想過了,卻怎麽也想不出梁王此時造反的緣由。

當東方發白時,雨勢才變小。

彩月她們三個陪著我坐了一個晚上,我讓她們回去休息,自己也進內室小憩。

此時真的是身心俱疲,一躺到床上就睡著了。

醒來已是臨近午時,彩月端了碗熱粥進來。

“彩月,我等會出去看看,你們守在這裏。”

彩月立刻道: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不放心的看著我。

“那讓喜子跟著我吧。”不帶上一個人,彩月是不會安心的。

“等喜子吃過飯,你叫他來這兒。”

我出了內室,見喜子一個人等候外堂。

喜子臉色比昨夜好了點,面上依然凝重,“夏姐姐你還是在這兒等我的消息吧,我一個人很快就能回來。”

梁王想稱帝的野心已是昭然若揭,喜子他們嘴上不說,心裏很清楚此時宮裏殺機四伏,稍有動靜就會成為刀下亡魂。他是為了不讓我有危險,才這麽說的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,等在這裏只會讓我更焦急。”

喜子見我決意要去,只好點頭同意了。

“夏姐姐那夜禦花園的事………”

“你也聽到是誰了?”

喜子低聲道:“一個是太子,另一個就不知道了。”

“這事不能再提起了,走吧。”

如今已是很危險了,再露出這麽個秘密,只怕真要橫著出去了。

喜子沒有再多問,打開傘撐在我頭頂,一齊出了浣紗居。

披香宮門口守著四名侍衛,見我要出去並沒有阻攔,可能皇帝只讓他們保護這裏安全,沒有說要限制我行動。

從披香宮出來,路上一個人影都沒看到,周圍死一般的寂靜。

越是這樣安靜,就越覺得哪裏不對,似乎草木皆兵。

我停在養心殿石階處,帶刀禦林軍將養心殿層層圍住,宮門緊閉。

現在看來除梁王以外,什麽人都見不到皇帝了。

宮門吱呀一聲打開,從裏面走出一個紫衣玉冠的男子,傲然立在殿正中的走廊上,手扶上大理石欄桿,自信的目光俯視著臺下似在睥睨天下。

這樣的慕容怔我還是第一次見,此刻他將自己的野心完全暴漏在青天白日下,天下已是他囊中之物。

目光望向我,他緩步走下臺階,臉上帶著自信的笑,“又見面了。”

“你把皇上怎麽樣了?”

他走到我面前,依舊嘴角含笑,“這麽關心父皇?”挑眉,聲音戲謔道:“父皇都可以當你爹了,你還要做他的妃子?不如做我的王妃吧,不久就是皇後了。”

如此大逆不道的話,他居然說的很輕松,不知他是太過自信呢,還是狂妄自大。

“梁王這是鐵了心的要謀反做個千古罪人了?”

“嘖嘖,這怎麽是謀反呢。”慕容怔搖頭,毫不在意我話中的刺,“本王只是取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本該屬於他的東西?他還說的臉不紅心不跳的。

“以這樣的方式奪取龍椅,你就不怕給世人把柄,留下個遺臭萬年的罪名。”

慕容怔搖頭表情十分惋惜,“哎,本王一直還以為你心明靈慧是個例外呢,想不到跟那些窮酸儒一樣的迂腐。”眸中精光犀利,語氣自信滿滿,“成王敗寇,自古帝王都是有能者居之,他慕容愷無功無德,憑什麽坐上那個位置。”

我一時啞口無言,慕容怔說的不無道理,可從來都是立長不立嫡的,況且太子並無大過,當皇帝也是順應禮法。

“你又憑什麽坐上那位置?就因為戰功赫赫。”我嗤然道:“你能確定你當皇帝之後,會將晉國治理的比現在好?”

說完這話,我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,一時沖動竟口不擇言,忘了他隨時都有可能會殺了我。

這已經是我第二次頂撞他了,身上的寒毛直豎,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,小心的觀察他臉色。

果然,觸怒了他,臉色有些陰沈,褐色的眸瞬時閃現寒光。抿著唇,緊盯著我不說話,似要千刀萬剮。

我的心抖了抖,慘了,這下死定了。

我轉頭對身後喜子道:“喜子你先回去,我有話要跟梁王說。”

喜子站在那不肯走,我佯怒道:“你還不回避。”

“是。”喜子低低應了一聲,退了回去。

等喜子身影不見了,我轉頭對上慕容怔的眼睛,“該說的,不該說的,我都說了,要殺要剮悉聽尊便。”橫豎是死,我豁出去了。

此時,我竟有種慷慨赴義,大義淩然的氣勢。

空氣像是凝固住了,等待的懲罰未降臨。

他語氣鄭重,“你既然不相信本王,那就等本王坐上皇位,看看以後的晉國會不會比現在強。”

咦,聽著話的意思是,他不殺我了,心裏的石頭終於落下來。

剛松一口氣,他後面的話差點沒把我嗆死。

“為了讓你看的更清楚,你就永遠留在本王身邊。”永遠兩個字他還刻意加重,他氣定神閑道:“你不願意做本王的王妃,那就做本王的貼身丫鬟,從今日起照顧本王的衣食起居。”

我徹底怒了,“你休想,皇上不會同意的。”

“好啊,你現在去問問父皇,看他同不同意。”

“你把皇上怎麽樣了?”我心裏有不好的預感。

“沒怎麽樣,你見了就知道了。”他轉身上了臺階,“走啊。”

我跟在他身後進ru養心殿,殿裏燭光灰暗,見不到昔日金光閃閃的地面。

每走一步,我心往下沈。空空的大殿裏,好像沒有人。那些照顧皇帝的內侍還有潘公公都去哪了?

跟隨慕容怔進了內室,轉過雕花屏風,寬大的龍床上躺著一個人,不是皇帝是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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